王丽娅
在中国诸多传统节日里,端午素来格外特别。既有凭吊先贤的情怀,又藏着人世间本真的烟火。国人向来通透豁达,总能把怀古的怅惘,过成烟火寻常的安然。
城里的端午节,许多习俗都化繁为简了。记忆中的端午,还是小时候生活的村落最热闹。节前,家家户户院门檐下悬挂青翠艾草,清香漫街巷,祈愿安康。孩子们最盼五彩绳,系在脖颈、手腕,随风轻晃,满是童真。额间点上朱砂红,驱虫避邪,那一点绯红纵使褪色也舍不得擦去,藏着端午的童趣。
关中平原少有江河龙舟,却有独属乡土的社火。端午前夕,古朴的关中村落便早早染上端午独有的韵味。家家户户院门檐下、窗户旁,都悬挂着青翠的艾草,草清香漫遍街巷,驱邪避晦,祈愿阖家安康顺遂。乡间里孩童最盼端午彩绳,赤、橙、黄、绿等五彩丝线捻成一缕,或系在脖颈,或系于手腕与脚腕之间,随风轻晃,满是童真喜气。
端午当日,民俗队伍锣鼓开道,穿行在乡间街巷、村落集市之中驻足献艺,送上端午祝福。乡邻们歇下农活,排练踩高跷。唢呐锣鼓开道,身着传统服饰的艺人脚踩高跷,步伐灵动,穿行街巷村落,驻足献艺。乡亲们拿出绿豆糕、点心略表心意,乐手便奏响欢快曲调,送上风调雨顺、阖家安康的祝福。孩子们嬉笑追随,沿街围观,欢声笑语洒满乡野。
阔别故土近二十年,尝遍各地粽子,却不及奶奶亲手包的北方粽。关中粽子沿袭古法,用晒干的粽叶和马莲草,糯米泡发,配圆润红枣,从无甜咸之争,清鲜本味便是上乘。老手艺人偏爱包棱角分明的四角粽,恰似关中人耿直坦荡的性情。折叶成斗,填米嵌枣,用马莲草紧实捆扎。文火慢煮,满院飘香。剥开粽叶,原味凉粽淋上槐花蜜或黄桂酱,清甜回甘,一口便是难忘的家乡风味。
岁岁端阳,岁岁安康。端午不只是怀古寄思,更是阖家团圆的温情佳节。拨通远方电话,声声问候,寄去满心思念。愿故乡烟火依旧,家人岁岁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