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媛
南宁的春,一面羞涩,一面期待。
二、三月的南宁,回南天不在少数,大量凝固在空气里的水分子,雾一般罩在地面之上。此时,万物和人们也似醒非醒的样子。终于,几近春分,那层雾一天天稀薄了,逐渐散去。万物和人们也彻底苏醒了。尤其春天的花,争先恐后的在春光中绽放了,一波又一波的花潮簇拥而来。
看呀,青秀山上,五象新区各大道两旁的黄风铃花一夜之间全部开了。蜷缩的金箔片片完全舒展,露出绢帛似的褶皱,蕊心还凝着隔夜的月光和水汽。那些浪漫的人儿还在黄风铃树上挂上了几只风铃,春风拂过,清脆的“叮铃”声在山谷中慢慢荡开。
紫荆花也不输光彩,当春风刚摇醒第一串鹅黄风铃,紫荆的绛云便从街头巷尾翻涌而来。盛开的紫荆花似一场温柔的紫雨凝驻枝头。花瓣舒展如蝶翼,五片纤薄的瓣片层叠舒展,最上一瓣晕染着深紫纹路,宛若水墨笔触不经意滴落的诗行。远望一树繁花如燃烧着绛紫烟霞,近观则见花蕊纤长如金丝,在风中轻颤着细碎的光。一边紫荆花,另一边黄风铃花。浪漫至极。
春天的南宁整个都浸泡在潋滟的芬芳里。三角梅、油菜花、木棉花等道不尽的花儿们正踩着时令的鼓点次第舒展,每一朵都渲染着春日,推搡着前花浪亟待展颜,每一簇都裹挟着后潮,回首相望皆是欣喜。当暮色染透最后一片重瓣晚樱,空气里仍震颤着花汛将至的潮声——毕竟在永不停歇的春日漩涡里,凋零不过是另一场盛放的回响。